扇面收藏的那些事儿

截至到2018年春拍,藏家朋友们目睹了书画市场的不断调整,近现代很多大师的作品已经不断走下亿元价位,但其价格依然不是普通藏家能够触碰的,依然还是“旧时王谢堂前燕”。那么,有没有一种绘画样式是普通藏家能够接受的呢?答案是肯定的。扇面可以说是近现代一线大师作品中最接近普通藏家的样式。

我们知道,无论是古代书画还是近现代书画,除了作品本身的艺术水准,作品有没有著录,也就是流传有序是非常重要的。但是,扇面作为一种雅玩性质的小作品,并不像大作品那样名扬于世,大部分作品是查不到著录的。因此,作品来源终于可靠藏家就显得尤为重要。除了这些真伪问题的辨析外,作品本身要考量的东西也很多,这里笔者列出几条需要格外注意的问题。

其实,扇面创作的门道很多。在笔者看来,扇面的创作可以分成两个层次,一种是画家根据画家的尺寸、内容、上款人的要求专门构思意境;一种画家将自己擅长的风格只截取一个局部安排在画面上,或将大画的意境进行减法处理。很显然,前者的艺术价值要远胜于后者。在笔者看来,气势并不是扇面中最应该追求的,而雅致才是第一位的。毕竟,表现雄浑博大的气势,扇面是最难于表现的,因此,优秀的扇面首先是意境空灵而不壅塞,构图多变,避免平板常规化的构图方式。如果按照充实而雅致的要求来看,扇面其实是最难画的。第一,扇面的格局不容易画大,容易小头怯面;纸本的生熟也不容易控制。扇面由于制作工艺的原因,近现代以来普遍做的偏熟,用笔用墨容易产生过于滑腻的弊病,用笔容易刻露;第二,如果是在成扇上画,由于扇面不够平整,也会带来一定的难度;第三,扇面存在自然的弧度,也会给构图带来一定的难度。

扇面书画一般以精到工整为上。因扇子小又执于手中,宜于近观。寥寥数笔兰竹或四五个大字的作品,除非高手,一般较难讨好。多数藏家难免有世俗之见,所以,花卉草虫或花鸟常胜于简单的花卉,较复杂山水加人物胜于元倪迂或宋米家风格的疏略山水,工笔仕女及界画风格的亭台楼阁是受欢迎的题材,设色多胜于水墨,金笺胜于纸本等等。旧时画家作扇,如构图较简,常会被人请求添加草虫或人物等,也有画家被请于别人扇作上加些东西。在别人作品上添改后不落款者也很多。齐白石有的晚年扇作上大写意花叶是齐本人亲笔,但工笔草虫由门生或儿子代笔。萧俊贤的设色山水价位较高,于是有的藏家请高手将萧的水墨山水扇作添加青绿或浅绛。

扇面书画的鉴赏有一些自己的特点。由于扇面的尺寸和形状限定,又由于扇面的质地和折痕,书画家的用笔、落款和印章都会与立轴有所不同。有些书画家在扇面上所用印章也与一般作品上的不同,如他们扇作流传较少的话,扇面所用印章常常就无法查找以核对。

自宋代开始,扇面上的绘画和书法就有不同人来完成的传统。南宋的宋高宗、杨皇后就有在臣下绘画作品上陪书法的传统。到了近现代更是如此,一方面,想赵孟頫、董其昌、沈周、文征明那样的通才越来越少;另一方面,扇面的持有者也希望汇聚名画家和名书法家的作品为书画合璧。因此,藏家朋友在收藏扇面时一定要进一步考量合作人的级别和水准。

相对而言,二者的名头、水准越接近,其价值越高;而二人水准差别较大,扇面的价格往往由名头较大者的作品市场价值为主,名头小的人往往成为“配角”。比如张大千与一位不太知名的书法家合作,该作品最终拍出了高价,竞拍者很可能是看重张大千的名头。

近现代画家与古代画家就材质来说有着较大的区别。古代画家除了仇英等少数专业画家以外,多数是官员、下层文人或僧侣为创作主体。他们有着相对优厚的收入,画画是一种修身养性的手段、是文人间联络感情、诗文唱和的手段。而近现代画家相比之下,职业性更强,也就是说,依赖绘画为生的人群更多。总体上说,明清人对材质的追求要远高于近现代画家。当然,近现代画家经历了种种革命和战争,物质条件几度出现匮乏,不可能有古人那种优厚的条件。因此,扇面并不是近现代画家主要的绘画载体。他们画扇面,基本上以赠送亲友为主。

既然是以赠送为主要目的,其上款人就显得尤为重要。按常理来说,送给不同等级的人物,其艺术水准也会有些许不同。是画家随意选题还是由亲友指定题目,其艺术难度与艺术价值也会不尽相同。从题跋的语气上也会有微妙的区别,“某某索书、某某索画”、“某某属”,显然是颇为勉强;“敬赠某某”、“奉赠某某”,馈赠行为显然是更为主动。

对于扇骨的赏鉴,一般以古朴雅致为最,浑厚中不失精致;扇骨的竹质要纹理细密,竹面平滑,色泽光润,小扇骨揩磨得也要非常精致圆熟,且每一股的薄厚轻重要均等。自明代开始,南京、苏州、嘉定地区制作的扇骨最佳。扇骨的内容与材质也有一定的审美倾向。集拓印作的扇面上有乌黑发光的边款拓片,配乌木紫檀鸡翅之类的深色扇骨有呼应之美;泥金浑金扇面加青绿山水也是用乌木之类的黑扇骨才压得住。象牙骨配瓷青纸扇面有对比之美。扇骨的时代特征甚为明显。和尚头扇股、直式方头乌木扇股、十三档十四档十五档的扇股(特别是一尺至一尺二的大扇)年代都较早,很有可能为明清之物。十八档八寸扇是1949年以后才大大地流行起来的。竹股的颜色也很能见年份。即使是白竹玉竹扇骨,年代久远了也会呈红褐色且有包浆,现代做旧的油竹扇股仔细看就觉得新,且上蜡后拿在手里有隔一层之感,不如旧扇贴肉合手。

扇面一般是偏于文人情怀的画家喜好,特别是更受到表现古代题材的画家青睐,而交友较多的画家更喜欢以扇面进行文人间的唱和。

李可染、黄胄、徐悲鸿、蒋兆和、高剑父、赵望云、李苦禅、刘海粟、关山月、黎雄才、林风眠、石鲁、关良……

首先,由于尺寸的限制,扇面这种形式不太适于表现具有时代新风的题材,比如工厂、高炉、水坝,也不适合表现劳动人民或下层人民的生活。上面所列的画家中如李可染、徐悲鸿、蒋兆和、赵望云、黄胄等,他们的主要题材都是反映现实生活为主,歌颂祖国河山新变化或人民喜闻乐见的题材,而不是传统的折枝花鸟、闲山淡水、仕女高士。

其次,还是由于尺寸的限制,不太适合画家抒发磅礴的胸臆,比如黄胄、刘海粟、李苦禅、关山月等都是乐于表现宏大场面的高手,扇面是很难满足他们胸襟的。

再次,扇面的外形具有很大的局限性,不太适合画家进行艺术本身的艺术探索。比如林风眠、关良虽然以中小型尺寸为主,扇面却很少画。

当然,由于新中国成立以来,中国人民经历了太多的磨难,物质条件在很多时期都是极度匮乏的,对于制作精良的扇面,这种文人闲玩之物自然也是花费不菲,受众面毕竟有限。

按理说,以张大千对绘画材料的考究和豁达的性格,市场上他的扇面应该很多,但事实是并不多见。由于尺幅有限,基本价位在300-500万元左右。风格以两种为主,人物主要是构图空灵淡雅的文人与仕女;山水是设色比较厚重的青绿山水;花鸟则是构图简洁的折枝花鸟。《黄山文殊院》成扇在2013年天津文物秋拍上以470.4万元成交;张大千与冯超然合作的《金璧双辉—华岳高秋·仕女》成扇在2011年北京保利春拍上以460万元成交;《书法·美人图》团扇在2011年上海宝龙秋拍上以471.5万元成交;《放艇图》2014年西泠秋拍上以517.5万元成交;《仕女·书法画禅室随笔》在2010年北京翰海秋拍上以352.8万元成交。以目前出现的扇面作品来看,张大千的扇面作品没有太精品的作品,以普品居多。

相比于张大千,傅抱石的扇面要数量客观一些。他的扇面主要的布景方式是是画一两个人物,背景简单配上些落叶等烘托气氛的事物。用笔比大作品更为松脱,笔墨与用色更为淡雅。作于1962年的傅抱石绘画、齐燕铭书法的《泛舟图》于2011年荣宝斋上海春拍上以333.5万元成交,该作品是送给时任文化部副部长的徐平羽的;郭沫若书于1962年、傅抱石画于1963年的《湘女·草书七言诗》团扇在2011年保利秋拍上以345万元成交,该作品是赠送张帆的;作于1963年的《湘夫人图》2014年北京匡时秋拍上以368万元成交;傅抱石画、周琪书法的《观瀑图·四体临书》成扇在2011年北京翰海秋拍上以345万元成交,题赠给“云翔老人”;作于1964年的《朝晖图·行书毛主席诗》成扇于2014年北京翰海秋拍上以368万元成交,题赠给“慎洪先生”;作于1962年傅抱石画、郭沫若书的《观海·草书七言诗》于2011年北京保利秋拍上以483万元成交,该作品是题赠给“一亢同志”。总体来说,基本价位都在300-500万元左右。

齐白石作于1920年的《大利图·花卉》是由齐白石、陈师曾各完成一面,该作于 2017北京华艺秋拍上以770.5万元成交,该作品是赠送给梅兰芳的;《贝叶草虫》于2011年广州艺拍春拍上以437万元成交;章梫、齐白石的《萝卜蚂蚱》在2013年中国嘉德春拍上以437万元成交;作于1941年的由齐白石画、赵叔孺书的《贝叶鸣蝉》成扇于2011年北京匡时春拍上以448.5万元成交,该作题赠给“季扬先生”。《盗酒图·行书诗》于2015年上海道明春拍上以460万元成交。据相关人士透露,齐白石在晚年的草虫多数是有弟子或儿子代笔。他与他人合作的上面基本上也可以保持在400万元以上。

在近现代画家中,若论谁画的扇面质量水平稳定,扇子本身制作的最精良,在笔者看来莫过于吴湖帆。吴湖帆既是近现代的书画大家,又是收藏鉴赏的顶级人物。作于1950年的《拳石丛莜》成扇于2015年上海朵云轩春拍上以195.5万元成交;《红树青山·行书白石诗》于2017年香港苏富比春拍上以211万元成交;《寒梅冷香·行书陈与义西轩诗》于2013长风春拍上以207万元成交;《花溪渔隐·雾多莲出水》扇面双挖于2016年北京诚轩秋拍上以230万元成交;

《国华缤纷·行书七言诗》于2016年中国嘉德春拍上以241.5万元成交;《红荷鸳鸯》于2013年中国嘉德秋拍上以230万元成交;《天平秋色·行书》于2011北京诚灏秋拍上以287.5万元成交;《云壑奔泉·临孝女曹娥碑》于2014年西泠春拍上以270万元成交;《仙境寻幽·书法》于2017年上海嘉禾秋拍上以672.75万元成交。总的来说,吴湖帆扇面的一般作品都可以达到200万元左右,虽然高价位不及齐白石、张大千等人,但总体的水平很高,材料更考究。对于有一定实力的藏家来说,吴湖帆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。

于非闇的扇面水准也是近现代书画圈内公认的出类拔萃。作于1940年的《山茶锦鸡·楷书山茶五古二首》于2016中国嘉德春拍上以138万元成交;齐白石、于非闇《采花图》于2017香港苏富比秋拍上以134万元成交,画面题赠给“子鹤先生”;《螳螂红花拟元人小品·行书宋人绝句》于2011年北京诚灏春拍上以132.2万元成交,题赠给“幼云先生”;张大千、于非闇作于1935年、1936年的《书法·山水》于2014年佳士得香港春拍上以128万元成交,题赠“蕴华道兄”;于非闇、潘龄皋的《青鸲红枫·楷书论书》于2013东方大观秋拍上以184万元成交;

《花鸟·女史箴图》于2011香港苏富比秋拍上以149万元成交。其整体的价格都在100万元左右,可谓价廉物美。此外,于非闇称得上近现代颜色的大师,他作品的很多颜色都采用的是乾隆等时期的御用颜色,光彩经久不变。

既然称为“文化”,就一定包含着很多文化基因,这种文化基因更有着逐步累积的过程。

扇子古时称“仁风”,即仁德之风。据说《晋书·袁宏传》记载,太傅谢安很欣赏袁宏的才华,在其走马上任之前,谢安赠送他一把扇子,作为践行的礼物。袁宏回答说:“辄当奉扬仁风,慰彼黎庶”。按照普通话的解释,仁政可为黎民百姓造福,仁德之政的实施应该入风而行,既要及时,又不可过于激烈。至此,“仁风”就成为扇子的别名。

扇子的功能不仅仅是扇风送凉,还可以遮日、挡风、避雨等,功能很多。材质也非常多,有竹、木为骨,以绢帛、锦绣、纸张、羽毛等为面。三国时的诸葛亮经常手拿一柄鹅毛扇,风度翩翩,被后人当作智慧的化身。“羽扇纶巾”也就成为潇洒风度的代名词。早在晋代,扇面书画已经形成风气。王羲之和王献之都曾有过创作扇面书法的记载。我们也在看到有大量的书画扇面被保存下来,扇面由于具有实用功能,经常使用,很容易破损,为了保存方便而将其拆下装裱成册页。

我们目前所经常使用的“折扇”,据北宋郭若虚的《图画见闻志》记载,本传自“倭国”,即日本,后来经过高丽(即朝鲜)传到中国,当时并未流行开来,到了明成祖朱棣开始,对折扇极为喜爱,经常赏赐给大臣,后来逐渐成为风尚。这扇引其便于携带,折叠方便,所以上自名门望族,下自庶民百姓都极为喜爱,特别是得到了文人雅士的宠爱,被称为“怀袖雅物”,并一直延续至今,几乎成为文人的必备之物。折扇本身的制作极为讲究,从扇骨的雕琢到扇面的书画及扇套、扇盒的制作等,无不追求精致高雅。

折扇的扇骨一般是由十六股竹片组成,中间有十四道大折痕,有二十九道小折痕,这些对于普通藏家或许不甚重要,但对于书画家来说就极为重要,特别是书写小楷的书法家,必须根据扇面的折痕数量来安排文字的位置和数量。

近现代折扇的尺寸虽然不尽相同,但大致的高度都在18—20cm之间,扇子宽度在50—53cm之间,超过这个尺寸就属于较大尺寸了。

前文谈到,除了扇面本身的绘画水准,扇骨的材质和做工也极为重要。这里我们主要谈竹制的扇骨。扇骨分为有斑纹和无斑纹两种。

一般来说,雕有书法、人物等文字或图案的扇骨都是选用无斑纹的上等竹片,而带有斑纹的竹子为了最大限度地保留斑纹的造型,就很少在扇面刻画文字或图案。

首先说有斑纹的扇骨。就目前市场上流通的以湘妃竹为最。湘妃竹又名斑竹,因外皮生有大小疏密不等的褐色斑点而得名,生长期仅有两个月,产量特别低,所以价格很昂贵。买湘妃竹扇骨一定要分清新老,不能因为上面有斑点就一概而论。其中紫花腊底可以说是湘妃竹扇骨中的上品,紫花圆润丰满,与暗黄底子的分野清晰,这也是分辨年代的根据。至于判断湘妃竹扇骨上的斑点是否为烙烫,按照姜维群先生在《竹制扇骨的品类与特点》一文中的说法:“一般是一望即知。烙烫的斑点较规则,不自然。另据文物行人说的一个诀窍,就是闭上眼用手摸,手触摸被烙烫处,如果是凹瘪下去的,是烫花,如花斑凸出来的是真湘妃竹。另外,湘妃竹一般较细,直径较小,剖开做扇,大骨正合适,内侧露出竹芯呈浅凹状。如果是烙烫的竹子,一般无此凹状。”

其次是无斑纹的扇骨。扇骨一般以圆脚和方脚为主。从制作工业开看,无疑圆脚的更加费力,看上去更为精致讲究,但方脚扇骨更为简洁,更符合文人雅士的喜好。扇骨的雕刻分为阴刻和阳刻两种。阴刻就是直接刻出所需要的图案或文字;阳刻又称为“剔地阳刻”,就是将无用的部分剔掉,保留凸起来的图案。扇骨上的雕工,从主题到技法都有雅俗高下之分。阳刻耗时费功,平地阳刻比沙地留青更费功时,但易入能品,勤谨的工匠亦能为之。阴刻看似简易,实见功力,一刀下去即成定局,不能修修改改。阴刻刀法多变,线条讲究刀味,与书画篆刻的亲缘关系较近。此外,还有在圆脚上装饰以其他材质的包被物,使之看上去更为高贵

雕刻精良的扇骨本身就是十分难得的竹雕艺术,目前市场上已经形成相当规模的竹雕艺术品市场,甚至自清代开始已经出现了竹雕拓片。当然,这种拓片一般用在面积更大的笔筒或臂搁之上。

赏玩成扇讲究很多,比如拿扇,手要洗净;打开或收拢折扇时易于损伤扇面,应该握住扇子下部轻轻捻开,而不是手捏扇纸部分掰开或者拿着折扇猛力开合;扇子打开后,不要用手随意指点、掰捏,这样不仅会磨损扇面,还会将手上油渍、汗液留在扇面上,使扇子的美观和品相大打折扣;另外,扇子打开后,如要与同观者交谈,也应掩住口鼻,不要将唾液喷溅在扇面上。

更为重要的是,成扇比一般字画更重成品相,不要轻易揭裱扇面或更换扇骨。揭裱重装对扇面的破坏性极大,不仅使扇面上的书法、绘画伤墨伤色,失去原有的笔墨精神,破坏了折扇书画原有的完整性,还使扇子不耐久藏,触手僵硬。有的藏家一遇折扇稍有伤损就把折扇揭下装裱成扇页镜心或者书法、绘画上下形式的挂轴,并将原装扇骨弃置一旁,无意中成了本就稀缺的成扇艺术作品的“杀手”。

现代收藏正走向越来越精致化的时代,“暴发户”越来越少,艺术品的文化含量再不断加深,扇面这种集实用性与艺术性、视觉美与材质美的传统形式会越来越受到藏家的青睐。本文中所列举的都是近现代的顶级画家,他们的扇面在100-500万元左右都可以拍到不错的作品,那么,对于近现代二三线的画家、书法家来说,会更有广阔的选择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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